每年十月滑社群的時候,不管是認識或不認識的,「浪人祭」的標籤總會出現在版面。
「欸,要不要來辦音樂祭?比玩樂團好玩。」
「好啊。」
高中那年,因為同儕的一句話,讓原先沈迷於搖滾與嘻哈表演的Echo第一次參與幕後籌備,也為日後舉辦浪人祭埋下夢想的種子。

從地方高中成發,到全台數十萬人參與的音樂祭之路
「我是嘉義人,但當時嘉義的年輕人對故鄉沒什麼歸屬感,就希望可以做一個讓大家覺得驕傲或與有榮焉的活動。」
於是,「Wake up音樂祭」在幾個高中生的籌劃下登場,而對當時的Echo來說,他只覺得音樂祭可以發揮自己會溝通和交朋友的特質,像是一個能修煉的場域,沒想到這條路一踏上,就沒有再回頭過。

在Echo的成長過程,「獨立音樂」的說法尚未普及,更多的是搖滾和嘻哈選一種領域各別發展,但兩種音樂類型都喜歡的他已經奠定日後浪人祭兼容各種音樂的可能。
「以前大家只能從電視接收某種特定的音樂類型,但接觸音樂祭文化後,我想讓更多人發現音樂的多元性。」
好比嘻哈歌手追求歌詞的真,後搖透過無人聲的旋律傳遞情緒,音樂對Echo來說就像光譜,什麼樣的音樂又會帶來哪樣的場景與畫面,那些感受到的不同他都想如實帶給聽眾。
結合在地元素,讓每一個發生在音樂祭的故事都有意義
青春期就被潮流文化影響的Echo,一直都肩負藝術總監的職責,而浪人祭自2020年移師台南後,從舞台命名的「劍獅」、「鯤鯓」等,到主視覺的畫面甚至副標,都隱藏他的小巧思在裡面。
「單看畫面的話,從2021到2023年可以發現海平面慢慢上升,所以2023年的主題才會是《深海夜遊王城龍宮》,等於直接潛到水底下⋯⋯」

Echo補充選擇龍宮的原因也是取自浦島太郎下海救海龜的故事,就像浪人祭也包含鼓勵大家淨灘、愛護海洋一樣。
「而且我們故意沒有畫龍頭,是因為要2024年才是龍年,龍頭才會出現。」
「像2022年《消失的鱔魚意麵》源自鱔魚意麵是台南很標誌性的小吃,但因為土地鹽鹼化,導致鱔魚越來越難養,才忍不住想如果那些代表台南,那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之後,那承載南部的熱情與背後的精神價值又要怎麼去傳遞?」
從和Echo的訪談過程中,總是可以感受到他對在地的情感與對自然環境的關心,而浪人祭似乎成為他的解答。

每年都從零開始,只想成為比上一屆更好的浪人
「其實第一屆浪人慘賠之後,幾乎已經放棄辦第二屆。」
當時失意的Echo短暫幫大黑熊音樂祭工作,但當他看到大家一邊露營、喝酒,搭配DJ輕鬆放歌⋯⋯這個音樂場景裡的畫面,又讓他心裡重新燃起鬥志。
「如果現在放棄就什麼都沒有了。」
於是第二屆Echo背水一戰,想辦法聯繫各大專院校的熱音社幫忙宣傳,原以為情況即將好轉,沒想到連續兩年都碰到疫情。
「2021再度碰上疫情,原本我們是七月要舉辦,後來心一橫就決定改成十月,因為我們都相信到時候台灣一定有辦法成功解禁。」
每年的浪人祭都是歸零重來的過程,總是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天災或狀況發生,但慶幸的是,最終都化險為夷。
「對我來說信念不是口號,而是相信正在做的事真的會開花結果,就好像初衷只是單純希望自己在的土地可以更好,但沒有人是特別的,我也只是比別人多堅持一點點。」

受到航海王和火影這類王道漫畫的影響,Echo把遇到的困難都當作打Boss,而他認定成功的音樂祭,就只是當他騎著電動滑板巡邏現場時,看到大家都是享受的,然後平安回家的,這就是他最大的成就感。
而當2024年的浪人祭因為颱風補辦野人祭時,以前曾經合作過的夥伴都相繼回歸協助,看著他們在遊行時綻放的笑顏,對Echo來說,能從照顧觀眾、照顧舞台的藝人,到員工也能沈浸其中,浪人祭的故事從來不會只發生在表演的舞台上。

「那天結束之後,所有人一起烤乳豬慶功,現場所有平時受標籤化的人們,聽團的、嘻哈的、嬉皮的、文青的都聚在一起,此時都放下了標籤,我們只是一群喜歡這個文化的人們聚集著,這就是我心中的自由。」

當問到對於浪人祭的願景與想像,前方的路該怎麼走,Echo已經很清楚。
「我想要如果能做五十年,讓下一個世代能記住我們,讓他們知道《浪人祭》不是時代趨勢下的產物,而是能被永恆記憶的經典。」
延伸閱讀:人、土地、論述交織的影像與音樂|專訪創作者 Sogare
執筆/郭紀茹 @megfeelsowrite
攝影/郭紀茹
編輯/楊雅筑、杜孟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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