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台灣擔任國小老師四年的 Juppy,在二十六歲那一年決定隻身前往紐西蘭打工度假。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多少令旁人感到訝異,畢竟老師是個給人印象相對保守且穩定的職業,怎麼會果斷選擇出走呢?
其實 Juppy 並非教育本科出身,她大學讀的是劇場設計,學生時期從事設計接案、偶爾在畫室打工教小朋友畫畫。從這些經驗當中,她發現自己不太喜歡這種極端(突然要大熬夜趕工,突然又沒工作)的接案模式。畢業之後,她偶然看到了 TFT(Teach for Taiwan)的招募資訊,想著過往畫室教學的經驗,,於是開啟她心中另一扇大門,試著試著,就這樣走上了教育的路途。
Juppy 前兩年因 TFT 的計劃被分發到花蓮偏鄉擔任小學教師,班上只有兩名同學;後兩年則是考到屏東的實驗國小教藝術音樂類的課程。
「學校是個偏保守的地方,每天要跟小朋友一起工作,環境單純也相對安全,雖然也有許多挑戰,但教學真的很累,是內耗的累,要一直付出。」Juppy 這麼說。
在備課與教學之間,老師一職讓她覺得身心俱疲,其實想給自己放假很久了。在台灣教書就與山海環境為伍的她,很喜歡大自然的環境,因此明確鎖定了紐西蘭打工度假。

在紐西蘭沒辦法規劃太長遠的事情,學會擁抱未知
紐西蘭是地球上活的地理教室、遺世獨立的美麗仙境。而紐西蘭打工度假(後面簡稱紐打)一年對台灣只開放600個名額,申請規則是「先搶先贏」。許多人會為了一睹紐西蘭的壯闊美景而爭先恐後報名,能去到那邊欣賞湖光山色之餘,還能賺點旅費又存錢帶回家,因此年年都是相當熱門的打工度假國家選擇。
不過幸運搶到門票只是剛開始,實際上紐打也有些限制,像是「台灣的簽證每三個月就要換一個雇主」,紐打真正落實了「邊打工邊旅遊」的核心價值。它並沒有要你拼命工作賺錢,而是希望你能一段時間就換個地方待,走走停停。
你可能心裡會想⋯⋯那不是試用期才剛過就要換工作嗎?紐打確實是以這個模式來運作的。Juppy 說:「每三個月就要換一個工作,所以找季節性工作比較好。紐打的生存法則就是要跟著季節走!」

紐打的生存守則
紐西蘭位於南半球,又分南北島,Juppy 建議要搞清楚現在的季節產什麼,也要看你身處在南島還是北島。
「冬季比較難找工作,冬天要提早去卡雪季,雪場大概4、5月就要準備申請。蘋果是在2、3月(又分採蘋果、包裝蘋果),3、4月是包裝蘋果;櫻桃的工作在11、12月。」
「櫻桃季的工作每年有上千人應徵,太熱門了,所以我後來就去一間台灣人開的餐廳當服務生。」
「冬天問過一次,他們說不缺人,夏天去問的時候他們就缺人了。」
「聖誕節餐廳一定很忙,夏季是服務業的旺季。奇異果大部分在北島。肉場則不分季節。」
這些攻略心得 Juppy 講得很流利,好像跟她一起在紐西蘭走過了四季。一年的簽證,她在紐西蘭實際打工約十個月,度過三個時期,總共做過四種工作;冬天時她在菜苗場種菜,夏天時在餐廳當服務生,秋天在紐西蘭南島西南方的小鎮蒂阿瑙(Te Anau)鎮上的餐廳、咖啡廳兼兩份工。
「我發現紐西蘭人不喜歡回 email,直接 walk in 或是台灣人的 Line 群組,都是找工作的好管道。」 Juppy 回憶當時有投很多履歷,投10封大概只有兩封回。每三個月就要換一個雇主的規定也讓她學會擁抱未知。

有別於台灣的紐西蘭教育觀
因為紐打短期簽證限制的關係,Juppy 其實沒機會從事教育類型工作,也沒機會觀摩教學現場。不過,她發現之前房東的小孩學校九點上課,下午三點就放學,小朋友也很習慣班上的多元種族文化「他們班級裡有紐西蘭人、韓裔、華裔、毛利人都有。」
也從她身邊的紐西蘭朋友們口中聽到:「紐西蘭沒有上大學的文化。我打工度假時的打工性質,會遇到比我年紀小很多的當地紐西蘭人,他們高中畢業之後就出來打工,18歲很早就獨立自己賺錢,『要不要上大學』沒有標準答案。打工之後發現自己想做什麼,再往那個方向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步調」是 Juppy 在紐西蘭感受到最大的不同。

不是逃離,而是一場身心靈的充電
也許很多人會認為打工度假是一種逃離、跳脫舒適圈,期待著回來之後有個嶄新的自己。但 Juppy 在紐西蘭打工度假結束之後,目前還是回到了屏東的實驗小學教書。沒有180度人生大轉彎的劇情,因為對她來說,出走紐西蘭的這一年「並不是逃離,而是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讓身心充電。」現在,好像重新又有力量回到教學崗位。
在紐西蘭工作的時候覺得肉體上很累,其實也不太有成就感,但是下班後就是下班,可以全心全意放鬆沈浸在山裡。然而在台灣下班後還要備課,雖然當老師比較有成就感,但精神上的心累太消耗,感覺更累。她笑說:「我甚至覺得現在又回來教書才是跳脫舒適圈,實在太挑戰太累了!在紐西蘭我是過得還滿舒適的。」
她很想念當時在紐西蘭的心態,很多決定都是為自己而做。Juppy 說:「會以那個狀態為目標,在台灣也想試著達到,例如假日盡可能跟朋友去露營爬山之類的。」因為記得那樣的狀態,所以可能比以前更知道方法如何去實現。

親眼看到漂亮的紐西蘭,對 Juppy 來說像是一道大門開啟,開啟立志看世界更多美景的大門,也觸動了冒險的精神。現在在實驗小學教世界公民、走向國際的課程,也讓她更有感覺,很想告訴小朋友們世界真的很大。Juppy 本來出發時就覺得沒有一定要回來或留在那,現在先繼續當老師,看看一兩年之後要怎麼樣,再次迎來另一趟出走也說不定。
執筆/萱頭
攝影/Juppy
編輯/楊雅筑
同場加映:萱頭YT《萱頭 Hea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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